大皖新闻讯4月19日举行的第十六届北京电影节“星瀚影像计划”微短剧盛典上,由安徽选送的微短剧《我在霍山开民宿》从数百部参选作品中脱颖而出,斩获“星瀚文旅微短剧”奖。实际上,该剧导演、安徽省影视家协会副主席张锐并没有去现场领奖,倒不是最近拿奖拿到手软,而是前一天《我在霍山当茶倌》已开机。开民宿请到了斯琴高娃老师,这次来当茶倌的,是著名演员刘亚津。马上,还得去平遥,又是《我在金寨开民宿》带来的荣誉。21日,刚刚在片场忙完的张锐接受了大皖新闻记者的独家专访。
他表示,微短剧短小精悍、接地气,传播直接,其实可以打破很多无趣的宣传风。而他确实想打造一个“我在霍山”系列,一个讲好家乡故事的“微短剧宇宙”。


微短剧是轻量化年轻化的载体
高娃老师是重量级且令人敬重
大皖:这部剧当初创作的源头在哪里,怎么想到要做这么一个题材?
张锐:谢谢。其实创作《我在霍山开民宿》的源头,并不是一个偶然的灵感,而是一个长期厚积薄发的过程。我是安徽六安人,这些年我一直坚持一个创作信条——委员履职和文艺创作都要扎根人民、扎根时代,提案和作品才能有温度、有力量。我一直认为,作为一名影视创作者,如果不能把自己的家乡、把这片土地上的故事讲好,是很大的缺憾。
霍山是我非常熟悉和热爱的地方,这里有大别山深处得天独厚的生态资源、深厚的红色文化底蕴,还有极具特色的农副特产,比如霍山黄芽、霍山石斛,这些都是影视创作的富矿。但以前,这些好东西往往藏在深闺人未识。我们做这部短剧,其实就是在找到一个非常好的切口——“文旅融合”。我们想通过微短剧这种轻量化、年轻化的载体,把霍山的自然风光、民宿经济、乡土风情串联起来,生动展现乡村振兴背景下城乡文化的碰撞与交融。
这部剧表面上讲的是外出创业的夫妻返乡开民宿的故事,其实更深层次,我们想展现的是当下很多年轻人面临的一种现实——在大城市的“牛马”般快节奏、高压力的生活,与返乡创业、回到青山绿水间寻找自我价值的这种人生抉择。这种情感当下非常有共鸣的。
所以,我们深度融入了霍山的屋脊山云海、六万情峡等热门景点作为取景地,通过诙谐搞笑又充满温情的故事,把霍山黄芽、石斛、佛子岭鱼头等元素都自然地植入进去,让地方文化通过情感化、故事化的表达真正“活”起来。事实证明,这种路子是对的,它让观众在看剧的同时,有了“跟着微短剧去旅行”的冲动。

张瑞和斯琴高娃
大皖:这部剧是怎么邀请到斯琴高娃老师来演“茶奶奶”的?
张锐:能请到斯琴高娃老师出演“茶奶奶”,对我们整个剧组来说都是莫大的惊喜和荣幸。其实邀请的过程,是多方诚意和机缘共同促成的。我跟高娃老师早年就有过一些渊源。2013年,我曾参与拍摄制作刘佩琦导演的电视剧《幸福相依》,当时高娃老师就是主演之一,那是我们最初的相识。她作为中国殿堂级的表演艺术家,从影六十年,塑造了太多经典角色,像《大宅门》里的二奶奶、《康熙王朝》里的孝庄太后,每个角色都深入人心。
这次筹备《我在霍山开民宿》时,我们想到了剧中需要一个极具分量的角色——“茶奶奶”。她是霍山黄芽制作技艺的非遗传承人,坚守着传统手工制茶技艺,代表着对传统文化的坚守。我觉得这个角色非高娃老师莫属,那种历经沧桑又风骨犹存的气质,只有她能精准拿捏。我们通过各方渠道把剧本送到了高娃老师手上,没想到她看了剧本后非常喜欢,被剧中展现的传统技艺传承、乡村振兴以及霍山的美景所打动。她当时就表示,“作为一名演员,有幸再度来到美丽的霍山,霍山的山山水水吸引着我,期待这部微短剧对得起霍山人民的期待。”
大皖:和斯琴高娃老师合作的感受如何?有口皆碑吧。
张锐:合作的感受,我只能用“无比敬重”来形容。她虽然已经75岁高龄,但在剧组丝毫没有大牌的架子,极其敬业和精益求精。因为考虑到她的年龄和档期,我们整部剧的拍摄周期是10天,把她的戏份集中起来拍了3天。在拍摄现场,她颈椎旧伤其实很严重,医生不建议她久站,但为了演好非遗传承人炒茶的戏份,她坚持亲自上手翻锅,我注意到她手指压着铁锅边,指节都泛白了,还拄着拐杖硬是拍完了一整条山路戏。这种对艺术的执着和热爱,深深感染了剧组的每一个年轻人。

大皖:她对微短剧创作是什么态度?
张锐:她对微短剧的态度,我觉得非常开放且充满责任感。高娃老师从来没有因为微短剧的体量小而轻视它。她认为,不管是大银幕还是小屏幕,只要是用心去感受角色,用生命去诠释角色,都能打动观众。她特别看重这部剧中关于传统技艺传承的冲突,比如剧中“茶奶奶”与用机械化制茶的孙子林小峰的“斗茶”情节,她觉得用微短剧的形式来展现非遗文化、展现两代人的观念碰撞,是一种非常好的传播途径。她的参与,不仅极大地提升了我们这部微短剧的艺术水准,更体现了一位老艺术家对扶持地方文化、传播非遗技艺的拳拳之心。

张锐导演在拍摄现场
我太了解在外打拼的“悬浮感”
我太享受回到家乡的“踏实感”
大皖:您对霍山是真感情啊,剧中表现了年轻人从大城市返乡创业,切口非常好。
张锐:是的,您说得很对。我对霍山,或者说对我们大别山区的山山水水,是有着极深感情的。我大学毕业后,2009年就选择回到了家乡,从事新媒体电影的探索发展。所以我太了解那种在外打拼的“悬浮感”和回到家乡后的“踏实感”了。
这部剧的切口,就是我们刻意去捕捉的当下社会的一个痛点与转折点。现在很多年轻人在大城市里,虽然机会多,但压力巨大,通勤、房租、竞争,过得确实疲惫。与此同时,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,家乡的基础设施、创业环境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我们剧中主人公李远和周晓芸夫妻,他们放弃大城市的喧嚣,回到霍山开民宿,这个过程虽然充满了困难,但那种在绿水青山间奋斗、与淳朴乡情打交道的日子,其实是一种心灵的治愈。正如您提到的,每天看到的日出都是新鲜的,这种感觉是大城市里很难体会到的。我们想通过这种轻松的笔触,给观众传递一种新的生活理念和可能。

张锐导演的微短剧作品《爱的飞行模式》
大皖:看您朋友圈,年初也拿了不少奖,堪称获奖专业户了。微短剧拿奖有什么密码吗?是不是文旅融合、乡村振兴、地方文化植入和推广,这些都是“夺金点”?
张锐:您太客气了,“获奖专业户”真谈不上,我只是比较幸运,赶上了一个好时代,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。要说微短剧拿奖的“密码”,我觉得如果用几个关键词来概括,确实是文旅融合、乡村振兴、地方文化植入和推广。但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式套用,而是需要我们创作者真正沉下心去做的。

《我在霍山当茶倌》已经开机
大皖:展开说说。一二三四。
张锐:首先,题材要“接地气、冒热气”。主旋律、正能量的作品并不意味着高高在上、枯燥乏味。我的很多作品,无论是早期关注空巢老人的《那座山》,还是关注淠史杭工程的《那条河》,以及现在的微短剧,都聚焦社会热点和民生百态。比如年初获奖的《去养心的地方》,就是以金寨县民宿产业发展为背景,通过讲述都市女孩江小欢与回乡创业者携手的故事,自然植入了马鬃岭、天堂寨等标志性景点,把红色文化和生态之美变成了剧情的有机组成部分。
其次,载体要“轻量化、年轻化”。微短剧的优势就是短小精悍,能够在几分钟内迅速抓住观众的眼球。我们用这种新形式去承载乡村振兴、非遗传承这样的大主题,反而能打破传统宣传片的枯燥感,更容易出圈。
最后,融合要“深度化、有机化”。不是生硬地插播广告,而是让美景、特产、民俗成为推动剧情发展的关键要素。比如在《我在霍山开民宿》里,游客与民宿主人的互动、传统手工制茶与现代机械制茶的矛盾,都是剧情本身。所以获奖的密码,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:找准时代的脉搏,用真情实感讲好地方故事。
大皖:现在《我在霍山当茶倌》也开机了,所以是要打造一个“我在霍山”宇宙吗?
张锐:是。

张锐导演的的大银幕作品
我对传统电影行业不悲观
我一直在规划回到大银幕
大皖:您以前也拍过不少院线作品,现在传统电影行业、电影院受着冲击,您怎么看?
张锐:这个问题触及了所有电影人的灵魂。传统院线电影这几年确实受到了流媒体和微短剧的巨大冲击,但我并不悲观。我认为冲击的背后,是观众观影习惯和内容消费场景的深刻变革。以前大家必须进电影院才能看电影,但现在随时随地都能在手机上看到优质内容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电影会消亡。相反,大银幕的“仪式感”和“沉浸感”是任何小屏幕都无法替代的。冲击会倒逼院线电影进行自我革新,逼着大家去做真正值得观众买票走进电影院的作品,淘汰那些粗制滥造、强行蹭热点的平庸之作。
大皖:我看您朋友圈,您担任过百花奖终评评委,也去好莱坞学习过。最大的感受是什么?
张锐:确实。我当过大众电影百花奖的终评评委,也去好莱坞朝圣过,这些经历让我深刻体会到,无论是长片还是短剧,好的故事才是永远的王道。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拍摄长片。

张锐导演工作照
大皖:作为安徽影视家协会副主席,有想过继续拍长片吗?
张锐:作为安徽影视家协会的副主席,我一直在努力挖掘安徽这片文化底蕴深厚的沃土,这里真的为影视创作提供了取之不尽的灵感源泉。
拍长片肯定在我的规划之中,而且我相信,微短剧的创作经验反而能给长片带来新的启发。微短剧让我更懂当下观众的爽点和痛点,让我学会了如何在更短时间内抓住人心。等到时机成熟、故事打磨到位,我一定会带着更成熟的经验回到大银幕,去拍一部既能展现安徽风采、又能引发全民共鸣的精品长片。
大皖新闻记者蒋楠楠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编辑崔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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